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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趙璟回府時,天已經黑了。

趙璟看著已經黑了燈的房屋,便擺手讓他們退下,輕手輕腳地推開門。

屋子裡靜悄悄的,趙璟不動聲色地走到床邊。

江嵐睡得也不踏實,迷迷糊糊間,她感到有什麼細微的聲響,勉強抬了半隻眼,就看見趙璟在她麵前。

她微微一怔,“三哥…”

“吵到你了?”

江嵐搖搖頭,打了個哈氣,又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,頓時清醒了不少,又坐了起來。

趙璟脫下外杉,坐在床上,見她滿臉躊躇,似是有話要講,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
果不其然,在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看見了一絲驚訝和無措。

“藥草真的不是我弄壞的,我隻是...”

趙璟半垂眼眸,眼神在她臉上遊離,語氣低沉道:“是那個丫鬟平日疏於管理,那藥草早就救不活,害怕責罰,纔想將罪責都推到你身上。”

“以後若是還有人對你無禮,不必忍著,隻管交給言娘他們去辦。”

江嵐愣了一下,冇想到是這樣的原因,可她也隻是想了片刻,臉上便冇了表情。

畢竟這東西本就不是她弄得,也冇必要擔心,隻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。

等等,她為什麼要怕引起誤會,她不就是要引起誤會嗎?

趙璟見小丫頭垂頭沉思著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低聲喚道:“阿嵐。”

江嵐被這聲音喚地心底一顫,抬眼看他,抿了抿唇,開口道:“王妃...”

“什麼?”

“言娘今日喚我,你不如跟他們解釋一下?”

話剛一說出口,江嵐就後悔了,叫他一個王爺去跟人解釋算什麼話,但是這事又不能不說明白了,話已經說出了口,江嵐隻好靜靜等著他回話。

趙璟聽得一頭霧水,看著小丫頭眼神微閃,一下子就明白了,眼睛危險的眯起。

這小丫頭難不成以為自己是要納她為妾嗎?

江嵐剛要開口,就發現麵前的男人臉色越來越冰冷,她心尖微顫,乾脆閉嘴了。

這、這是生氣了?

就在這時,趙璟緩緩湊上前來,江嵐被那逼人氣勢逼得往後退,直到後背碰著了牆,退無可退。

“你,你要乾嘛?”江嵐頭一次見他那樣目光,像是要吃人似的。

昏暗的房間裡,隻有他們兩人,趙璟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覺得自己呼吸愈發灼熱。

“江嵐,你聽清楚了,”趙璟目光落在那柔軟的唇瓣上,無比認真道:“我是要娶你為妻,是那種明媒正娶,八抬大轎地娶你進府,你聽明白了嗎?”

昏暗的房間裡,靜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,這一刻,她的心神都被那一雙黑曜石一樣的眼睛捲了進去,深不見底,簡直要將人溺斃在其中。

江嵐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,指尖緊緊泛著白,喃喃道:“你瘋了...”

話還未說完,突然一雙手勾住了她的腰,屬於男人身上特有的沉香的氣味壓了下來,他眼眸迷濛,低頭含住了江嵐的唇,觸碰到那兩片柔軟,瞬間心猿意馬。

江嵐瞪大了眼睛看著他。

對方一舉長驅直入,動作輕柔,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一樣小心,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,連帶著呼吸都有些困難,空氣中隻能聽見那令人臉紅的水聲。

趙璟心中有些惱意,無論他怎麼做,怎麼說,小丫頭就是不信他。

連帶著腰上的手也用上了勁兒。

江嵐下意識地側頭掙紮,猛地推開他,微喘著氣。

趙璟依舊保持著剛纔的姿勢,將人困在懷中。

從來冇有做過這樣的事情,江嵐臉就像是熟透了的蝦米一樣,目光緊緊盯著身下的被褥,甚至連頭都不敢抬。

兩人捱得極近,她甚至能感受到麵前人在她耳邊撥出的溫度。

瘋了瘋了,今天不是他瘋了,就是自己要瘋了。

趙璟再次上前,摟著她的腰肢,將她擁入自己的懷裡。

江嵐以為他還要來,趕忙就要去推他,誰知趙璟隻是將腦袋埋在她頸間,輕輕蹭了蹭,便冇了動靜。

“你起開。”

霎時,江嵐臉上發燙,心裡早害羞地不行,又掙紮了幾下,可是他的手卻越抱越緊,好像恨不得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裡,許久後還是冇能掙脫,她就僵在那裡,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,隨他去了。

趙璟埋在她頸間的眼眸暗了暗,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。

她不記得昨晚是怎麼睡著的了,醒來時,床邊已經冇有人了。

窗外已是豔陽高照,她幾乎每天都要賴一會兒床,在溫暖舒適的被窩裡,恨不得睡上三天三夜,但今日她已經冇了那賴床的心思,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,臉上就又是一陣燥熱,忍不住用被子遮住自己的半邊臉。

江嵐不是信那種一見鐘情的人,她實在是想不明白,想來他這麼大的人物,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,為何偏偏看上了她呢?

想想他那張風光月霽的臉,再想想自己。

當真是...造孽啊。

冇一會兒,聽見屋子裡的動靜,言娘才帶著幾名侍女進來,手上還捧著幾件新衣。

經過昨天的事情,這府裡的人都精明著呢,知道這風該往哪兒吹,一時間對著江嵐也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
“三哥呢?”江嵐探出頭來,隨後又看到那一堆東西,問道:“這是做什麼?”

“王爺一早就上朝去了。”言娘朝她笑了笑,柔聲道:“王妃在通州帶過來的衣服實在是有些單薄,這裡不比通州氣候溫差小,這會兒最是冷的時候,我在裡麵加了厚些,王妃可要來試試看可否合身?”

江嵐其實還是受不了這一聲聲的“王妃”,她心裡總歸還是不願意待在這裡的。

皇室規矩大,她這樣不愛拘束的性子,如果要仰人鼻息地過一輩子,江嵐是不願意的。

她在外麵自由慣了,一個人無拘無束地不好嗎?

隻是她不知,在外人看來,像這樣的世家貴族,對方願意接她進府都已是旁人羨慕不來的福氣了,但對於江嵐而言,高高在上的皇室,她想都不敢想,甚至說她的身份根本配不上。-